婚纱(秋)下篇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了,我这天都加了薄毛衣套了件长风衣,薛芊芊这小厮居然回家了快一个月了,偶尔给我的电话就是辛苦你了,我还要忙的其他事情,晚点回来。我靠,这个没人性的家伙!
“你怎么穿这么少?”文衫已经在楼下守侯多时。今天周末他来接我去开店顺便免费帮我打工呵呵。
“还少啊,我都觉得自己象企鹅了,哇有没有搞错,大叔,穿的象个熊猫一样。”我不忘挖苦讽刺他一番
“上车吧,小样,到时候病了别传染我!”
“就传你,就传你!”我坐到副驾上疯狂向他呵气,没想到文杉没有想往日一样躲闪,突然张开臂膀将我揽入怀中。
我的心跳急剧加速,条件反射一样闭上了双眸。谁知道他只是用手轻轻的刮了一下我的鼻子温柔的说:“下次再这样对你不客气了。”
我睁开眼睛,面颊居然热腾腾的。心里却有中说不清楚的失落,也许我真的希望他对我“不客气”?
今天不知道怎么的,开店后一直都没什么客人,利用这难得的清净,我沏了一壶玫瑰花茶,和文衫一起享用,两个人隔着一尺距离欣赏的店外的景色。这时候突然走来两个行色匆匆的情侣,明显路过,但是女孩好象发现什么宝贝似的指着橱窗里的镇店之宝,脸上露出兴奋的微笑。不等那个男孩说什么她就冲进了店里。
“老板,这件婚纱我能试试吗?”
“当然可以。”我小心翼翼取下婚纱给她。她捧在手里仿佛观看什么宝贝似的不敢轻易去碰它。
这时候我仔细看了一下这对情侣从外表上来看简直是一对壁人,完美的组合,女孩端庄典雅,男孩帅气潇洒。
“苏玫,咱们还是先去登记了吧,都快到了登记处了,你怎么想起看婚纱了。”男孩道。一边催促一边看手表。
“你们要登记了,恭喜啊。”我买脸堆笑实在是很想把这件晦气的衣服赶紧处理掉。
“谢谢,可是我想先试试这件婚纱,实在太美了,有点绚目啊。”女孩兴奋的满腮绯红,自己冲进了更衣室。
我从余光看到男孩脸上略过一丝不悦.他转过身背对我和文衫并肩作在沙发上,文衫递给他一支烟。
我帮苏玫换好了婚纱。果然和我的想象很吻合,本来高挑美貌的她穿起来非常合适。而且将她所有的优点一览无遗,缺点一扫而光。想想这么完美的衣裳怎么就卖不出去呢,我这个郁闷啊。
苏玫在镜子钱左右摆着POSE,自我怜爱。
“亲爱的,不早了,我们先去登记吧。啊听话。”男孩又催促道。奇怪了,我还第一次见到这么心急的新郎官。
“你先看看这件婚纱吗,好看吗,咱们买下来好不好,两个礼拜后咱么结婚就穿它,到时候我们还要回你老家办婚礼,还要穿的。”
男孩几乎都没有扫过苏玫的婚纱就急忙道:“好看,你穿什么衣服都好看,什么衣服被你穿上都光艳照人。”
果然,他的一句话哄的苏玫眉开眼笑。我朝文衫使了个眼色,意思说,你看看人家多会说话,看看你,哎呀,简直是个木鱼疙瘩。文衫没什么反应,低头继续看报纸。
“老板,怎么卖,给我们优惠点啊。”苏玫开始要价。
我咬咬牙,开了个比上次还要高的价格,因为从衣着打扮上来看他们肯定有经济实力买下来,更何况新娘那么喜欢。
“啊,老板,这么贵能便宜点吗,我们可是诚心诚意的想要啊。”苏玫看来想拉锯战了。
我可一点没松口:“苏小姐,我的这件婚纱是从台湾名设计师手中买来的,成本就很高,而且我能保证你全世界都没有一模一样的。你看这材质。。。”
“行,就它了,我们买了。”还没等我这个王婆自卖自夸,那个男孩就一口答应下来。我和文衫包括苏玫在内都很吃惊。这个价格可是很不菲的啊。
“只要你高兴,买就买了吧,别划价了,婚纱图的是喜庆吉利。”男孩揽住苏玫的肩,掏钱很爽快的付了三成订金,一个礼拜后取。
苏玫一脸兴奋陶醉于忘我的境界和她的帅哥男友往婚姻登记处的方向走去。
我望着二人甜蜜的背影,羡慕的口水直淌。
“行了,敲你那小样,我看你呀把那定金拿出来请我吃饭吧,这俩未必能成一对。”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文杉也开始象小薛一样阴阳怪气。
“你可别胡说我亲眼看见他们向登记处去了,瞎糟蹋人,你是嫉妒那个男的比你帅气大方吧。”我一脸讥讽。
“素颖,你没看见那个男的一直在催那个女的拿结婚证,我觉得他的目的性太强,而且他看那个女的穿婚纱的眼神里有种冷漠,不象是看到妻子打扮时候幸福的目光。反正我看这事情说不好还真的挺悬。”文衫边说边伸了个懒腰。
“得了吧你还真把自己当福尔磨斯啊,那你说那男孩看那个女孩换衣服应该是什么表情。”我凑到文衫面前摆出各种眼神来嘲讽他,没想到他突然正经的坐起来,托住了我的脸,目光对视的一刹那我感觉不好,要坏事!赶紧逃脱,拿水杯挡住我好似沸腾鱼乡般火红的脸。留下来的是文衫不怀好意的大笑。
深夜,躺在冰冷的双人床上幸福并痛苦着,幸福的是美好的单身生活想爱谁就爱谁,痛苦的是悲惨的单身生活没有人问没有人疼。
当我正迷糊的时候,电话零突然聒噪起来。这么晚了不是文衫应该是小薛。这个臭丫头,不回来帮忙还骚扰我!
“喂,”我极其不友好的接起了电话。
“喂”电话那端响起了一个男中音遥远的呼唤。
我腾的一下坐了起来,化成灰我都能认出他,听出他来——陈子锋!我消失了五年的初恋男友!
“是我,素颖。你还好吗。”他浅浅的声音在夜空艰难的响起仿佛是一串低低的音符。
“还好,你呢?”我尽量少说话,让他听不出我激动颤抖的心情。
“现在忙什么呢,我在这边挺好的,只是想你,每夜都无法入睡。”
想我??他有没有搞错,我们相恋两年,用尽我青春所有的热血和爱恋甚至是鲜血的教训去爱他,疼他,奉献给他,我能有的倾其精神和物质的所有都给他。但是他事业失败后就说要出国打拼,一去就是五年的舀无音信!他到底拿我当什么啊。
我和他静静的聊着,将满腔痛苦恩怨都化做泪水无辜无声的淌着,泪珠滴落在枕头上绽放出玫瑰的图案,这是用爱和悔恨浇灌的滴血玫瑰!
我们聊了整整两个小时,挂完电话我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打来。那时侯他刚出国却没有他给我的任何电话,我象疯了一样找到他母亲哭诉要他的联系方式,他母亲仿佛是铁石心肠一般拒绝了我的要求,任凭我哭的多惨多壮烈,甚至有一回昏倒在他家门口。那个时候的我只知道爱,却不知道该怎么爱。我无法告诉他,他刚出国没几天我就发现自己怀孕了,骄傲自尊的我也不愿意和他冷酷的母亲袒露事实,我怕看到她藐视的目光和不屑一顾的表情。一个人走在孤独的长安大街,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如果没有小薛我想我会崩溃,她和我一起承担我的精神和肉体的痛苦,两个女孩相互依偎取暖度过北京最寒冷的冬天!这些话在今是今日我也不会向他提起,让这些发霉的往事在黑暗中腐烂掉吧。
自从接到陈子锋的电话我已经好几日食不下咽了。难怪昨天和文杉吃饭时他那惊讶的眼神说我苗条了不少,我本来还准备夸他比原来会说话了。哪知道他马上说某个部位好象减的最厉害从C到B了啊,呵呵,我靠这个畜生边说还边用余光往我的敏感部位扫射。气的我一下吃了20多串洋肉串,肚子撑破了,还只吃了他几十元,我这个亏!
今天是和苏玫约定取婚纱的日子,一直等到太阳落山也没有看到她,不会吧,这么邪门!这个晦气的婚纱和文杉那张超级大的乌鸦嘴不会这么灵验吧!
“颖姐,你看还有这种不靠谱的事,太可怕了。”店里小妹蛛蛛把今天的晚报拿给我指着一条新闻给我看,我接过了一看标题是:登记三天就反目,新郎新娘对簿公堂!我在看旁边配的照片一个女子哭哭啼啼的照片。我晕,这不是苏玫吗。天啊天啊,世界上居然有这样的事情。报纸上用了化名,说苏玫三十已过迟迟没有嫁掉,家里所有的人都着急上火。三个月前认识了一个名叫天空的男子。报纸的照片上虽然有马赛克但是我还是很肯定的说这就是和苏玫一起来我店的那个男子。报纸上报道他们恋爱时候相亲相爱,如胶似漆。很快谈婚论嫁了,苏玫的家人都觉得很合适。天空还把自己老家的“父母”(后来证明是雇佣的人)带到北京来苏玫家提亲。双方洽谈愉快,领了结婚证后,天空突然跟苏玫说生意上有问题,需要二十万周转。书香门第的苏家有些家底,为了女儿能早点顺利完婚,而且想到两个人已经是真正的夫妻了,就没有太多顾及借给了女婿钱。哪知道天空拿到钱后居然迅速消失。事后苏家觉得不对劲了迅速报案,前两日天空被缉拿归案。据调查他还是个惯犯。已经之前在其他城市骗了四五个家境良好的大龄女青年。。。
看着看着,我不禁手脚冰凉,这时电话响起是苏玫的!她哭哭啼啼的说婚纱退了,定金也不要了。挂完电话我又后悔了,我是不是应该安慰安慰她。我将婚纱从礼盒中取中,将它又穿到了模特上,不知道到店里搬迁的时候它还能卖出去吗?婚姻真的有这么复杂吗难道真的是坟墓?我又不得不佩服这个赵文杉眼光如此犀利,看来还真是有两把刷子,深藏不露啊!我迅速拨通了一串熟悉的号码:“文杉,特大新闻,特大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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